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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4 2015年10月18日 星期
强制医疗执行检察监督需破解四难题
余才忠 张鹏

    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下称《规则》)的规定,刑事执行检察部门依法对强制医疗执行活动实施法律监督。但是,由于法律规定不完善等原因,检察机关对强制医疗执行活动的监督仍面临不少难题。 

    规定不够明确,难以操作。一是信息告知义务缺失。对强制医疗案件进展情况,被监督对象应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告知检察机关,法律没有规定,导致检察机关难以及时掌握案件信息。二是评估、申诉、送达、执行等期限规定不明确。三是检察监督缺乏参照标准。强制医疗涉及诸多医学标准,这些标准由哪个机构认定,通过哪些量化指标来评判,目前均缺少具体的法律规定。 

    强制医疗机构范围不明确。现行法律对强制医疗机构的范围规定得并不明确,导致检察监督的对象不确定。一些地方的安康医院或普通精神病医院都有承担强制医疗的职责,但普通的精神病医院只具备治疗条件而不具备监管条件。如果将普通的精神病医院纳入强制医疗机构范围,固然可以弥补安康医院医学技术方面的不足,却给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带来难题:一方面难以逾越体制性障碍,另一方面以何种方式进行监督存在困惑。 

    监督格局呈“碎片化”。强制医疗执行检察监督涉及公诉和刑事执行检察部门,如果这两个部门衔接不畅,容易出现监督真空。再者,不同检察机关之间也存在衔接问题。如强制医疗案件审理、决定与执行地不一致的情形下,由哪个地方的刑事执行检察部门来监督,目前相关规定尚不明确。 

    监督力量配备与监督模式的选择存在难题。一是在监督模式选择上,实践中,除少数地方采用派驻检察的方式外,更多地采用巡回检察的方式。与派驻检察方式相比,巡回检察方式将受到时间、次数等因素的限制,影响其对强制医疗执行活动的监督成效。二是在刑事执行检察人员配备上,不仅人员不足,而且缺少专业知识。 

    为解决上述问题,应当采取措施解决相关问题,特别是要充分发挥刑事执行检察部门的作用。 

    进一步完善立法。首先,完善执行程序相关规定。参照普通刑事案件,明确强制医疗交付程序的法律文书应当包括“三书一表”,即检察机关强制医疗申请书、法院强制医疗决定书或解除强制医疗决定书、执行通知书和结案登记表。明确复议程序。即明确规定作出强制医疗决定以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监护人应在十日内向上级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超过期限即生效。明确定期诊断评估程序,包括明确评估主体及其权利义务等。其次,明确交付执行、申请、送达和解除等法律期限。比如,对精神病人解除强制医疗意见的申请时间,可参照法院强制医疗决定作出的期限认定。再次,强化检察监督的刚性。明确规定检察机关对公安机关、法院、强制医疗机构违法情况提出纠正意见时,被监督者应当及时反馈,否则要承担不利后果。 

    建立强制医疗执行机构。国家应当建立兼具监管与治疗双重功能的强制医疗机构,统一行使强制医疗执行权。目前,为了对精神病人加强监管、实现专业康复治疗以及方便进行法律监督,可暂时将隶属于公安序列的安康医院作为专门的强制医疗机构,并逐步实现诉讼化改造。比如,将安康医院更名为强制医疗所,统一行使强制医疗权。同时,加快对安康医院从传统的行政化、公益性的运营模式向类似羁押功能的司法特质转变。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合理划分功能区,设置特定区域,实现强制医疗决定的对象与其他强制医疗病人相隔离,既便于监管,也有利于检察监督。 

    建立健全协作配合机制。一是建立以交付执行为中心、程序变更为节点的刑事执行检察监督的协作配合机制。从强制医疗申请开始到解除的整个过程中,首先,应当建立公诉与刑事执行检察部门之间的案件沟通机制。公诉部门在受理公安机关移送强制医疗意见书,经审查向法院提出强制医疗申请之前,应向本院刑事执行检察部门通报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的有关情况(包括案件信息与法律文书)。在法院作出强制医疗决定后,公诉部门应当及时告知刑事执行检察部门,由后者对公安机关及时跟踪监督。其次,应当建立交付执行机关与刑事执行检察部门之间的互相配合机制。交付执行机关要将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的基本情况连同相关法律手续及时向刑事执行检察部门报备,并内附案件卷宗,在向检察机关移送强制医疗意见书时一并移送。交付执行机关在收到强制医疗决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后,应及时通知相应的刑事执行检察部门。 

    二是建立信息共享网络平台。参照看守所、监狱信息管理系统的模式,由强制医疗机构牵头,设计专门的强制医疗执行软件,融服务与纠错功能于一体,实现信息共享和即时沟通。构建有利于各单位信息互通、共享的网络平台,包括相关法律文书,程序启动、执行、变更的审批、公告、送达、解除等相关信息以及案件相关的复议、举报、控告和申诉等情况。依托网络技术平台,便于检察机关动态查询、掌握强制医疗程序执行中的各种情况,确保检察监督及时、有效。 

    三是建立专业性评定机构。针对强制医疗专业性强的特点,应由相对中立的第三方(如卫生行政部门)牵头,公安、检察、司法行政、卫生等部门联合,创设有检察人员参加的专门的强制医疗专家咨询和鉴定委员会,下设医学专家、卫生行政人员等组成的医疗评定小组,定期对被强制医疗人员的精神健康状况进行评估,着力解决检察监督中的技术难题。同时,参照其他疾病鉴定及暂予监外执行的做法,制定可操作性强、可量化的医学标准,作为提出解除强制医疗的重要依据。 

    完善监督模式,优化人员配备。首先,制定科学可行的“强制医疗执行检察监督办法”,包括法律文书(包括械具、禁闭等手续)的报备;被强制医疗人员基本信息联网、监控巡查制度;联席会议等工作机制;重大伤亡事故报告制度;通过监控系统,对强制医疗执行场所进行全方位的实时监督等。其次,根据实际因地制宜选择监督模式,比如对安康医院,尽可能运用派驻检察模式对强制医疗执行活动开展监督。对承担强制医疗职责的精神病专科医院或者综合性医院可采取巡回检察的模式,定期不定期地巡视检察。再次,优化人员配备,吸收具备一定医疗专业知识的人员加入到刑事执行检察队伍中来,重视打造“一专多能”的复合型检察人才,提高刑事执行检察队伍的整体水平,进而提升检察监督实效。 

    (作者单位: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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